不知曰不知,是不知也...T^T
宋代儒學是中國哲學上一朵燦爛的奇葩,不但確立了儒學的「道統」,更成為現今哲學系學生的一個煩惱來源。對,我在讀宋代儒學的時候,遭遇到很大的困難,我也承認這些困難是由於我先天不足後天懶惰造成的。
首先,是我不明白為何要有「道統」。明明儒學就冇一個「教皇」,點解一定程朱先係儒學,漢朝由<易經>演化出黎既卦象術數就得蘇民峰講?第二我睇牟宗三<心體與性體> 真係好有讀" The Da Vinci Code" (達文西密碼)的感覺: 明明係「性」、「神」、「誠」、「心」、「道」,牟生通通將之說成「體」(性體、神體、誠體、心體、道體)--咁點解冇天體、仁體、動體、靜體、陰體、命體、妙體?; 明明月<太極圖說>講緊「無極而太極」,牟生又將佢說成是心性 (無極=太極=乾元=創生實體=誠體=天道=本體) 咩都圓融為一 ,好似冇咩好講--如果「萬物化生」即係要人行善,咁「 乾道成男; 坤道成女」、「金木水火土」又係咩黎既? 周敦頤話:「動極而靜; 靜極而動」,牟生又話「動而無動; 靜而無靜」,咁「極」去左邊? 第三而最困擾我既,係到底我(哲學生) 做緊乜? --如果,我地想講既係「仁義」既問題,咁我地有大把野好講,可以講社會公義,可以講人權,甚至可以講人既本質。點解要講「太極」? 講咩「天道」? 當今世上大把人唔信「天有眼」,咁講呢D都指引唔到我地人生既方向架? 而如果我地要講實際問題如 「起唔起堆填區好?」儒家更是顯得軟弱無力。咁到底,我地係跟孔子丫,定係跟牟宗三?
讀聖賢書,所為何事?
按我的理解,儒學研究,是可以確立人行仁義之所以可能之根據。係後設既,係理論性既。牟宗三話,成個宋代儒學既發展目的,就係要讓我地可以對住D無恥小人罵:「你無恥!」,同埋對住D仆街罵:「你係一個仆街!」。(參看<宋代儒學的問題與發展>p.30) 這就解釋了為何「心性」、「天道」這一類問題於宋儒格外重要。
然而,我懷疑,沒有人罵「長樂老」無恥,是不是真的因為人們忘了何謂「廉恥」? 還是像今日一樣,因犬儒心態而昧於權力? 我覺得要準確地罵出一句「仆街」,不只只是搞理論,亦是要透過工夫不斷實踐的。如果連知識分子都不以身作則,把理性公共運用,很難說服人儒學於當今之世有除了「展示國力」以外的用途。
正如功能組別把持朝政、欺民罔民、殘害忠良,豈不應責之「無恥」? 正如菜園村、紫田村等先後滅村,天人相隔,豈不天人共憤? 正如田生地產橫行霸道、 把「貧賤不能移」的社區網絡連根拔起,人倫斷絕,豈不喪盡天良? 到底是誰人在縱容劉江華、季霆剛等「現代長樂老」? 是誰在縱容港鐵公司在「由公轉私,由對家變親家」、毀人家園後沾沾自喜地說「唔好意思」? 為何沒有一個儒者出來罵一聲「無恥」呢? 反而道家學者陳雲以其「為無為」之心,在社稷上更積極發言; 佛教青年參與苦行反高鐵--枉儒者還揚言要「辟佛老」!
天人合一
我倒想說,不管儒、釋、道,都著重人與自然一體地看的。儒家以天道證人心、佛家因緣和合、道家物我兩忘,都是說得出人不能抽離土地而獨存。只有狂妄的科技理性才會把「天人相隔」視為「發展」和「進步」,只有泯滅了人性的「平面人」才會把人視為可以趕來趕去的畜生,還稱之為「人力資源」/「勞動單位」/「潛在GDP」。只希望這些祖先留給我們的文化精神仍可救世。
「立天之道,曰陰與陽; 立地之道,曰柔與剛; 立人之道,曰仁與義」 --周敦頤 <太極圖說>
「仆街何其多,屌得幾多個?」--中大學生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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